美高梅官方app:壹个人的本色(三)

古老的渔村!

阿明和阿霞穿过亭子看到老师家门前一片狼藉,平时威武的石狮子,此时,也倒在一边,连大红门上的牌匾也掉在地上。

“啊!救命啊,阿明,阿明,快救救我!”突然,湖里正在游泳的阿强叫喊了起来,看他双手挥舞的样子,像是腿抽筋了。

暮色行近,一艘大船停泊在海中间,船沿上围着一群人。站在高处一点的那个男人是渔村里德高望重的村长。在挥挥手平伏了人群的喧闹之后,村长举起了右手朝地上一指,高声道:“把这两个奸夫淫妇沉入海里!”……

阿霞,此时紧紧的拉着阿明的袖子,抿着唇竟说不话来。

岸上的阿明急忙跳进了湖里,朝阿强那边游去,“阿,阿…”那边的阿强似乎是坚持不住了,他的头慢慢的沉入了湖里。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一声凄厉的喊叫仿佛要撕开人的胸膛,久久不息的余音如同冰冷的海水渗进到人的血液骨髓里,一张被凌乱长发遮挡,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的脸扭曲得令人心寒。在挣扎中两只猪笼在翻动中从大船上掉进了大海,刹时把平静的海水搅开了一阵剧烈的水花,接着从水底扑扑的腾上来一连串白色的水泡,倾刻又回复平静。

阿明用手拍拍阿霞,借以安慰她,不用害怕。并大步向老师家花园走去!

“阿强!阿强!”阿明着急的喊道,好不容易游到了阿强沉水的地方,阿明四处搜寻着,可就是没有找到,“阿强,阿强,你在哪里啊?”

海其实不是平静的。在永远见不着光线阴暗的水层下面,有水草随着暗流如水妖一般猖獗地舞动,倾吐着百年千年不变的怨毒。

平时,每走几步就有家丁和丫鬟出现,今天,出奇的安静,只是少年的面上看不出表情。

阿强该不会真的掉到了湖底淹死了吧,想到了这里,阿明心里紧张万分,“阿强!阿强!”

相比之下,映着桔红朝霞光泽的海面总是令人感到美好。在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这个小小的渔村里便有渔船沐浴着金光扬帆出海了。

“阿明,我有点害怕,”说着不安的看向阿明,“阿妈不会出什么事吧?”阿明又抱紧了怀里的阿霞说,“不会的。”语气很坚定,连埋头的阿霞也不经意间抬头看着他。对,会没事的,阿霞,回了个无力的微笑,便又恢复了些力气。

“哈哈哈哈!我在这里呢!”突然间,不远处一个脑袋冒出了湖面,
笑哈哈的望着阿明道。

这个渔村只有百十户人家,祖上是明朝时候从福建一带迁来的,民风一直都很淳朴。清朝光绪年间村中有两户人家给自己的孩子订了娃娃亲。女方叫徐灵儿,男方叫张远惠。两人成年之后,便由家中主持着完了婚。婚后的日子本该幸福美满,不料有一年张远惠驾船出海,竟遇上台风不幸身亡。徐灵儿年轻守寡,终究奈不住寂寞,与村里的未婚青年徐佰暗暗地来往。不想一次好事竟让村人无意中撞见,事情被捅了出来。这无意等于在村里掀开了捍然大波,村长惊闻这样的苟且之事不免震怒万分,即刻令人将两人擒来,拷问一番,即行村规,将其浸了猪笼。

花园里的花,在几天前,竞相斗艳,仿佛初秋一点也不影响它的绽放,可是,此刻,除了一些枝条,竟看不出这里的曾经。

美高梅官方app,“哼!”原来是阿强的恶作剧,知道被戏弄的阿明,气愤的游回了岸上。

海水一如既往地拍打着岸边。

老师,不在花园里。阿霞和阿明对望了一眼。

“阿明,你就是个乖乖宝,你妈不让你到湖里游泳,你就不敢下湖了!”阿强还不忘嘲笑道。

每年的这个时候,梁小明都会与女友出外度假。今年是第四个年头了,过了今年,按照双方家里的意思,他们俩就该结婚了。

“哎呦,原来是我的小娘子呀,嘻嘻,不错不错,我很喜欢。”从他们头顶传来的声音。眼看着阿霞要被抢走,一条红色的绸带,狠狠的打在了地上。

阿明气愤的走开了,望着阿明的背影,阿强不忘嘲笑着,“胆小鬼!胆小鬼…”阿强没有发现,不知何时,他后方的湖面上突然伸出了只手,接着把阿强的头狠狠的按在了水里,“扑打扑打!”挣扎了片刻,湖面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阿芳的步伐由走渐渐变成了跳跃,最后一下抱住了阿明。阿明张开双手环住了阿芳,俩人的步子开始往海里退去。在不由自主的呢喃声中,阿芳感觉到海水漫过了自己的腰;在不由自主的喘息声里,阿明看到海水泛起的光映上了阿芳的脸。他俩的激情在这刻无法抵挡的温柔里陶醉,最后又象巧克力一样融化进幽深的海水里。
一九九五年盛夏的某个清晨,村长徐叔在一觉醒来之后,发现从城里来的阿明小两口竟一宿未归。

原来是韦德村长,一袭红衣,被秋风吹飘了起来。“臭女人,哏。”然后那个人头蛇身的家伙消失了。

傍晚的时候,阿强的父母找到了阿明的家里,“阿明啊,你下午不是和我们家阿强在一起吗?他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啊,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美高梅官方app:壹个人的本色(三)。村子地处偏僻,很少有城里人来此地度假。阿明刚来,徐叔便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开朗的小伙子,因此邀请阿明上自己家去住。老伴去世好多年了,与阿明年纪相仿的孩子工作在外地,很长时间才回来一趟。虽然村里人都很尊敬他,但是徐叔的生活不免显得太寂寞。与阿明俩人吃晚饭的时候,徐叔的心情一直很好,一连喝下了好几杯的酒。久违的开心过后,徐叔建议俩人去海边走走,自己却因为有些不胜酒力,早早地睡了。
徐叔心里有些不安,早饭顾不上吃,便去了海边。沙滩上的脚印被一夜的潮水冲刷得一干二净。茫茫的大海一望无际。沿着海滩寻找了一圈的徐叔依然孑然一人。转眼已经近了午后,心急如焚的徐叔确信阿明两人已经消失在海里。徐叔回村里叫了不少人出来,纷纷上了自家的船出海搜寻。一天很快过去,大家都一无所获空手而归。

美高梅官方app:壹个人的本色(三)。“陈叔,准备竹筏,我们要走小溪的路,不然来不及。”说着也不看那两兄妹,对着不远处的陈叔说。

美高梅官方app:壹个人的本色(三)。阿强平时淘气是出了名的,阿明的妈妈是从来不允许阿明去湖里游泳的,此时也害怕挨妈妈的骂,支支吾吾不敢开口,这边阿强的父母望见阿明吞吞吐吐的不说话,更加着急了,“阿明啊,你倒是说啊!”

次日,彻夜未眠的徐叔又领上一些人出了海。船在水里慢慢地行进,船铉上系着一根长长的细绳,绳子的另一头奇怪的系着一只西瓜,任其在海面上漂浮。村里原来有老人传言:西瓜可以帮助寻尸。于是徐叔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一大早让人在船上系上了西瓜。这时众人的眼睛都盯在了这只西瓜上,时间仿佛变得静止了。过了良久西瓜任不见动静,却没人敢张口打破这紧张的气氛。徐叔起身点燃了三柱香,插到船头,表情肃穆,迎空拜了一拜。

“村长,已经好了。”什么时候,陈叔这样高效率了,引得韦德,皱了皱眉头。

一旁的阿明妈也着急的问道,“阿明,你知道什么,就和叔叔阿姨说吧,他们都着急死了!”

船在海上游弋了好一阵子了,大家都有些动摇,有的人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别处。“看!”一声带着颤音的惊呼又将大伙的注意拉了回来。只见刚才那只西瓜随着船到了这一片海域便突然无声无息地往海底沉去!“快,快!”“跟着西瓜下海!”徐叔话音刚落,有两个水性极佳的小伙扑通一声钻进了海里。不大会工夫又从海里冒出头来:“徐叔!在!在!……他们……在水里……找找到了!”

美高梅官方app:壹个人的本色(三)。她自己按着腰往前边走边对阿明他们说,“你们俩跟上。”

“可是,可是,妈,你不许骂我!”谁都没想到阿明说了这么句话,除了阿明妈,阿强的父母也是一阵茫然。

阿明和阿芳现在双双躺在了村中的祠堂里。徐叔站在他们的面前,神色有些悲伤。嘴里喃喃地道:阿明啊,是我害了你哇……徐叔从眼眶里掉下几滴浊泪,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徐叔在叹息中脚步蹒跚慢慢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苍老。祠堂里亮着昏暗的灯光,还有忽明忽暗摇曳不定的烛火,莫非他们就这样安息了么?
不知道为何,徐叔在回去的路上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奇怪?怎么阿明两个人就这么突然死在海里了呢?那天晚上也没有大潮,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的平静。徐叔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耳边明明吹过的是风,可听起来总像是有人在冥冥中幽幽地招唤,阴森森的。

阿霞小声地对阿明说“阿明,韦德村长是不是受伤了?我好担心妈妈呀!”看到如此安静又小心的阿霞,阿明找不到语言安慰,只好摸摸她的头,表示,没事。

“怎么了?阿明,你做了什么?”阿明妈不解的问道。

夜已深,徐叔躺在床上,好象是睡去了。这个时候只有祠堂中仍旧亮着灯火,被乌云遮挡的月亮也隐去了光明。风声不止,树叶沙沙,黑暗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恍然间,竟有火光在夜色里穿梭!近了近了!竟是朝着祠堂方向走来!门吱呀一声打开。猛然一声惊叫:哎呀!堵住门槛的不是昏暗的灯光,是梁小明的身子!直立着,脸色苍白,脚下竟还不停地滴着水,已经湿了一大滩。来人大骇,吓得倒退一步,手里的灯笼也失手掉在地下。一个声音仿佛从地狱里冒出来,缓缓地,冷冰冰的:“——徐——佰——徐——佰——”火光一晃,阿芳出现在阿明身后。头发披散,目光炯然。僵持间突然发出尖利的镊魂的枭笑,双手放在头上,缓缓的把自己的头拧下,放到来人的面前。来人哪经得住如此恐惧之事,扑通倒在了地上。

阿明和阿霞坐在船头,陈叔划着船,韦德村长站在船尾,小溪的竹林里不时冒出什么,还没看清,就被韦德一一的化解,他们知道,如果看清,估计人也就没了。

“下午的时候,阿强非要拉着我去湖边,我说过不游泳,不然会被您骂的,他说让我在岸上待着就行了,接着…..”阿明终于鼓起勇气,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包括阿强假装溺水引阿明跳湖救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美高梅官方app:壹个人的本色(三)。天色渐明。祠堂围了不少的人。因为大家一早发现,阿明与阿芳离奇的不见了。正当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徐叔赶来了。他也觉得此事十分蹊跷,便支使人去了镇上报了案。镇上很快来人了。是两个年纪稍长的警官,一个姓马,一个姓何。在询问了一些详细情况后,又现场勘察了一番。入夜之后,两个警官就在村中徐叔家住下了,说是一切等明日再说。

在小溪转弯的地方,韦德村长突然整个人腾飞在竹林的上空,现在一根竹子上,回身对陈叔说“把他们带到大海边。我是村里最厉害的人物,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后半句像是说给自己听!

“阿明,妈妈不会怪你的!”阿明妈安慰摸了摸阿明的头。

砰砰砰!有人敲门!谁呀?屋里有人问道。屋外边没人回答,仍旧只是敲门。门开了一条缝。“哦!是你小子呀!怎么也不吭气呢?吓我一大跳。”徐平雨望着门外的徐子风,“打牌来了吧?正巧,我也睡不着,要不把阿云和阿军叫来?你进屋等着啊!”不一会,徐平雨领着两人进屋的时候,徐子风已经在桌子前坐好了。摆好了一切阵势,几个人议论了一下今天村里发生的事后,便开始了牌局。徐平雨道:“阿风,你昨天怎么没来?怪没意思的。去哪了?”阿云打趣道:“他小子肯定去找相好的去了,哪记得起咱们来啊!哈哈!”阿军也说:“阿风,你阴沉着脸干什么?这里又没人欠你钱。怎么不说话呀?”

美高梅官方app:壹个人的本色(三)。阿明和阿霞,看着竹林不时有红色的光,偶尔也夹杂着其他颜色。然后阿霞看不见了,因为阿明把她的眼睛遮住,并对她说,“阿霞,你相信哥吗?”阿霞的头不住的点,阿明感觉到掌心的湿意,心里顿时难过很。“从现在开始,你要乖乖听我的,不能往后看,可以吗?”说完在阿霞的额上轻吻了下。

不过一旁的阿强父母倒是皱起了眉头,“阿明啊,照你这么说的话,你走的时候,阿强他还待在了水里游泳,是不?”

美高梅官方app:壹个人的本色(三)。外边忽然起风了,不一会又下起了大雨。盛夏的雨来得猛,一声滚雷在屋顶炸响,把几个人骇了一大跳。妈的!阿军骂了一句。闪电交加,树影在一刹那的电光中显得有些狰狞。哎呀!屋里进水了!徐平雨停下了手中的牌,正待起身。却突然眼盯着徐子风。噫?你的手怎么在滴水啊?听他这么一说,其他两个人也朝徐子风的手看去,滴答滴答,桌子已经湿了一小块了。阿军有点好奇,伸出手指轻轻地沾了点徐子风手里滴下来的水,放到嘴里舔了一舔,“咸的?”阿军突然神色一变,猛然僵住,头上隐隐有冷汗冒出。半晌,抬头看看徐子风,徐子风的眼神已经变了,变得冷酷,并且浑身开始滴水。阿军这时一把推翻了桌子,后退了几步,手指着徐子风:“他!他!鬼上身了!”一听此言,大家一时手足无措,赶紧跳开。徐子风站起身来,嘴角无声地裂开,露出血红的嘴,目光望出窗外。“徐灵儿,你来——”这一声招唤穿透了雷雨声,在小小的空间里显得如此清晰。阿军只听得血管暴缩,头皮发麻,双脚竟不听使唤,三个人一时愣在了原地。未曾等他们反应过来,有身影破窗而入。三人定睛一看,竟是阿芳!阿芳形如鬼魅,与徐子风欺身前来,刹时阿军与徐平雨不经意间被他们双双掐住咽喉,两眼暴突,转眼已经倒下。阿云一见此情形,双腿仿佛恢复了一点点知觉,夺门狂奔。边跑边喊:“闹鬼啦!闹鬼啦!”大雨滂沱,阿云在慌不择路中一连摔了几个跟头。
徐叔家仍旧亮着灯。阿云狼狈不堪地冲进了徐叔家,砰一下把门关紧。顿时摊在了地下。徐叔与两位警官还在屋子里低声商量着什么,见阿云如此阵势都围了过来,扶起了阿云。阿云压抑不住自己剧烈的心跳,手哆嗦着指向门外:“闹鬼了!闹鬼了!阿军……平雨他……们都完了!鬼上了徐子风的身了!”一闻此言,徐叔和老马,老何都紧张起来。阿云又接着说:“徐子风还莫名其妙的管叫死鬼阿芳叫‘徐灵儿’,刚才我听着听着腿肚子就老不听使唤了……”

阿霞没有回答,但阿明知道,她会的,这是兄妹俩多年来的默契。

阿明点了点头,“哎呦!哎呦!”阿强的父母顿时叫唤了起来,“阿强他,肯定是掉进湖里了,哎呀!我的天呀!”

“徐灵儿?!”徐叔恍然中好像想起了什么。徐灵儿?……对!对!族谱中记载,曾有个叫徐灵儿的女子,与青年徐佰偷情被沉入海中之事。村里自古只发生过一件这样不光彩的事,所以徐叔很容易地想起来。莫非百年之后两个冤魂又俯上人身索命报复来了么?徐叔越想越惊,越想越怕,后脊梁一阵阵地发凉。老马与老何不清楚内情,可看徐叔的脸色,知道也好不到哪去。连忙把随身带的枪掏了出来,将子弹推上了膛。

阿明看着身后的小溪竹林像被高热突然触及一样,瞬间像灰烬般消失,他把阿霞的头转向他们要走的方向,不论他们身后如何,至少在阿霞心里,两边还是竹林,小溪还是小溪。

晚上,阿强的父母找到了村长,经过村长的一番安排,找到了几个善水的壮汉,一起来到了湖里打捞。

雨势不减,并越下越大。

村里的陈伯开着小船,按照阿明所说的位置,在湖里打捞着,搜寻半天,一无所获,连游在湖里的那几个壮汉,也是一无所获。

门外传来咆哮声。

这下所有的人脑海里都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阿强到底去哪儿了?“哇!该不会是湖里面有妖怪,把阿强给害了吧?”人群中,突然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两只鬼竟匿声而来。
徐叔发出命令:快!将桌子抬来,把门堵上!几人没有丝豪犹豫,迅速用桌子堵住了门。随后又用其他的重物堵上了窗户。四人围成一圈,退到屋中间。老马手平抬着枪,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门窗方向。阿云冷汗汨汨,不停地打着牙战。突然一下猛烈的撞门声!砰!整个屋子都好象晃了一晃,屋顶沙沙地有灰掉下。砰!又是一撞!桌子被撞得退开了。快!顶住!徐叔反应过来,抢上去用力顶着桌子。“老马!你守着!”阿云与老何也同时上去顶着桌子。又是几次猛烈的撞击之后,一时没了动静。阿云早已经是大汗淋漓,不住地喘气。老马也刚想松一口气,冷不丁窗户传来一声巨响,窗子已经被撞破,两个身影同时从黑暗的户外跳了进来!阿芳与徐子风!口里淌着涎水,眼睛血红,仍在不住地喘息,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显得特别可怕。“还我命来!——”阿芳扬起两手,一步步朝他们逼近。说时迟那时快,老马回过神来,扣动了手中的枪,子弹嗖的一下穿过了阿芳的身躯。阿芳猛然震了一下,脚势却未缓。徐子风嘴里呼嗤有声,喷出的腥气几乎把徐叔几人逼到了墙角。阿云看见阿芳的身子中弹处裂开了一个大洞,死鱼般的肌肉已经翻了出来,还隐隐透着暗绿色。阿云几乎临近崩溃,口大张,却发不出一点声来。“徐——灵——儿——,我们复仇了——”沉重的声音带着一腔怨毒,弥漫在空间里面。徐灵儿发出刺耳的狂笑,叫人不禁毛骨悚然。懵然中徐叔想起了什么,朱砂!就在身后的墙上挂着!徐叔朝后看,伸手取了过来,扔给了老马。“朱砂弹!”老马接住之后,霍然明白,连忙低头退弹。徐灵儿这时已经到了眼前,老何挡在老马前面,却被徐灵儿一口咬向了咽喉。徐叔想上去分开老何,只见徐佰双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往前一拽,一张血口暴张,似乎要将徐叔一口吞下。徐叔死命用手挡住他,头低着,不敢直视他的脸。阿云面对如此情形,想帮忙又帮不上,想逃跑又硬不下心,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看老何就快不行了,徐灵儿松开了老何,把脸转向了阿云。阿云心一缩,紧紧地抱成一团,不住地哆嗦。徐灵儿的手冰凉,已经触到了他的喉咙,阿云把两眼一闭,只好听天由命了。这时徐叔大叫一声,将徐佰推出几步远。自己却也因为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下。徐灵儿闻见动静,回头一瞧,怒得眦牙裂嘴,狂甩了一下头发。徐叔想爬起来,又踉跄着倒下。紧要关头,枪声响了。在徐灵儿的胸膛上又炸开了一个洞!接着开始冒雪白的烟,并吱吱作响。随着一声撕声裂肺的惨叫,徐灵儿滩在了地上。徐佰仰天一声悲呼,闪电般地欺上前来,拍去了老马手中的枪,两手直直地插入老马身体,将他顶在了墙上。老马睁圆了双眼,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腿脚还兀自蹬了几下。枪,就掉在离徐叔不远之处,徐叔挣扎着捡起了枪,用尽气力抬起,对准徐佰开了一枪!又是一声沉闷的撕吼,徐佰倒了下去。两手仍旧朝天直竖着,一股白烟腾起,整个屋子顿时充满了浓浓的腥臭味,久久不散……

这句话出,不禁把在场的人都给吓傻了,阿强的父母也哭喊道,“儿啊,你可真是可怜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仿佛做了一场大梦,阿云从昏迷中醒来。天色已经发白,揉揉发痛的眼,他看见徐叔躺在屋子的中间,老马和老何也分别躺在了地上。屋子的地上漫开了不少的水,只是不见了阿芳与徐子风,他们象是凭空蒸发了一样。阿云站起身来,走到徐叔身旁,使劲摇了摇徐叔。徐叔紧紧闭着双眼,隔了好一会才悠悠醒来,睁开眼睛看见是阿云,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阿云似乎仍心有余悸,抱着徐叔突地哭出声来。徐叔伸出手拍拍阿云,无言地笑了。

也不知是不是都被这句话给吓唬了,既然打捞无果,所有人都散去了,唯独阿明望着那一片漆黑的湖面,十分的不解。

海风漫过这个古老的渔村,象一只柔软的手抚过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百年的时光只是其中的一个停格,再多的留恋,也经不住抚过后落寞的凋零。

夜晚睡觉的时候,阿明做了个梦,他梦到了阿强,阿强在水里面游泳,还对阿明挥了挥手,要阿明也下去和他一起游泳,可是阿明害怕被妈妈骂,就是不肯下去,后阿强扑通一声不见了。

第二天,阿强还是没有回来,不过村里人都知道,阿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阿强的父母知道,阿强虽然淘气,可是从来不会这么久不回家,总之他要吃饭啊!

也不知道消息怎么就在村里传开了,村里人纷纷议论着,阿强是被湖里的女鬼给吃了,所以淹死了,尸体也没有浮上来,村里的孩子都被家长要求不许靠近那片湖。

“阿明!阿明!”突然一阵带着哭腔的叫喊声惊醒了阿明,阿明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站在了那片湖前,双脚已经被湖水给淹没了,
似乎在等待着吞噬他的身体,回头望去,只见一群人出现在面前,包括急的哭了的妈妈。

阿明赶忙跑到了妈妈的身边,“妈妈!”

村长问阿明为什么大半夜的会跑到这片湖旁,阿明只是摇摇头,他也不记得了,更加不明白为什么会大半夜的一个人来到湖前,村子里又紧张了起来,纷纷议论着,怀疑是阿强的鬼魂想把阿明也拉到水里害死。

让人更加想不到的是,阿明的父母却非说是阿明害死了自己家的儿子阿强,还要村长给他们一个交代。

无可奈何之际,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闯进了阿明的家里,“阿明在哪里,他这个杀人凶手!”阿强的父亲恶狠狠道。

“阿强爸,你们也先别着急,这事情还没查清楚呢!对了,阿明妈,把阿明喊出来,我们想问他一些事情。”村长朝一脸疑惑的阿明妈说道。

“阿,阿明,我家阿明怎么了?”阿明妈激动的问道。

“别,别紧张,阿明妈,我们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他!”村长安慰道。

阿明被带出来了,“来,阿明,村长问你,你平时和阿强关系怎么样,不用怕,就说实话,有错就改就是好同志!”

“阿强,他总是戏弄我,我不喜欢和他一起玩!”阿明说出了实话。

“啊!快听听啊,阿明讨厌我家阿强,所以把我家阿强给害死了,到现在还没看到我家阿强的尸体啊!”阿强的父亲叫喊起来。

“阿明,说实话,你有没有害死他!”村长问道。

阿明几乎快要哭了,使劲的摇着头,“没有,没有,我没有害死他!”然后疯一样的跑了出去。

仅仅凭着阿强父母的一面之词,终什么也没有查到,对于阿明的嫌疑,只是怀疑而已,不过至此之后,村里人都在背地里议论纷纷,也不许自己家的孩子和阿明玩,因为在他们心中,阿强很可能就是被阿明害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这天夜里,阿强家传来了痛彻心扉的哭喊声,当村长带着一帮人赶来的时候,却发现,阿强爸上吊死了,一旁的阿强妈哭的不像人样,而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条。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了,悬在人们头顶上的迷雾也散开了,阿强并不是被湖鬼害死的,阿强爸确实是自杀,因为羞愧难当自杀了。

那张纸条上就是阿强爸的遗言,几个月前,阿强爸就知道了阿强其实并不是自己的儿子,阿明妈也一直瞒着他,可能是怒火攻心的缘故,终阿强爸狠下杀手,可能是良心的谴责,逼他上吊自杀。

湖里有没有鬼,阿明不知道,不过人心难测,可能比这湖还要深还要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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